羌人料定了这一点,轻敌而动,也是很寻常的。“大将军,咱们真的出关吗?”副将一脸谨慎。
他们失却七城,如今俱是戴罪之身,若是夺不回来,还没守住两关,情势可就太不妙了。
“殿下爱惜将士,不会置三军于险地。”仇秩横下心,“何况,铮铮儿郎,守不住关便战死沙场,怕什么身后之罪?”
是夜,三军出关,完全依照桐庐公主的安排,只留下一千人守住两关。
大军在白石城外与绍布等人会合,白石城亦派出三分之一的兵力加入漠北军,绍布一骑当先,与仇秩带领诸将前往七城。
仇秩往四下看了看,不由疑惑:“子陵呢?长公主也不在?”
“长公主与军祭酒昨夜就离开了白石城,只怕早已到羌人的地界了。”绍布目视前方,天色微曦,地平线的尽头露出一座城池灰黄色的剪影。
仇秩闹不明白那两个年轻人到底要做什么,战事当前,只得暂时丢开。三军已经分作许多路,趁着夜色尚未淡去,悄无声息地逼近沉睡的城池。
仇秩望着面前熟悉的城池,缓一口气,举起右手,“弓手听令,放箭。”
点着火的羽箭如同陨星,纷纷飞向寂静的城池,城墙外坚硬的冰层慢慢融化,汇成一道道溪流,在晨曦中闪闪发亮。当日黄昏,仇秩在沙丘湖旁见到了桐庐公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