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尚宫瞧见二人,知晓他们是为何而来,面露犹豫之色:“请二位殿下赎罪,臣知二位殿下为何而来,但太后这几日睡不安稳,此刻好不容易入眠……”
谢汐楼掩住嘴唇,露出吃惊的模样:“太后这是怎么了?可有叫过御医?”
朱尚宫微微点头:“倒也不是什么大病,御医说是风寒入体,歇息些时日变好了。”
风寒入体会噩梦不断惊醒后大喊大叫?怕不是邪祟入体吧?谢汐楼换了个担忧的表情:“今日是大婚后臣妾第一次进宫谢恩奉礼,若不能见太后一面,恐被指责礼数不周,这可如何是好……”
“这……”
这确是件要紧事,薛太后若不露面受新妇奉礼恐惹出闲言碎语。朱尚宫无奈,正准备进去为二人通传,薛太后已然被门口的说话声惊醒,声音尖锐沙哑,如一柄生了锈的匕首:“是谁在说话!是谁!”
眼见薛太后醒了,朱尚宫顾不得其他,赶忙转身进入殿内,片刻后将殿门敞开,躬身道:“二位殿下请随臣来。”
殿内门窗合得严实,光线昏暗,味道浑浊而刺鼻,有汤药的味道,有安神香的味道,还有什么东西燃烧过后的味道。
几种味道混杂在一起,冲击着谢汐楼的嗅觉,她屏住呼吸缓了几瞬,方才习惯。
二人随朱尚宫走入宫殿最里侧,方瞧见薛太后所睡的床塌。床幔已被挂起,薛太后在侍女的搀扶下坐起身子,靠在软枕上,脸色蜡黄两颊凹陷,双眸浑浊眼下青黑愈加明显,瞧着颇为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