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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汐楼抓着秋千绳,靠在上面,笑道:“上一年的除夕,我在闽州游荡。那个时候刚买了一颗好参,身上剩下的银钱不多,住不起客栈,只能去城郊寻了个破庙,将就着住。那天晚上,酒肆饭庄都关着门,我只能就着凉水啃饼,当时就想,明年除夕一定要留些钱,至少能好好吃顿饭。”

陆回摸摸她的发顶,似是安抚:“那如今你的愿望可实现了。”

“说来也奇怪,或许那破庙的佛祖寂寞,很久没人在除夕陪他说话,我拉着他说了大半宿,之后没几天,城中富商死了小妾,我帮他找到了凶手,他赠给我一大笔钱,让我瞬间宽裕起来。”谢汐楼看着陆回笑,“也是那笔钱,让我发觉有钱的日子这般美妙,开始认认真真赚赏金,不再偷懒,这才会在四月份去到白鹿寺,不然我们可遇不见。”

陆回若有所思:“你可还记得那富商的名字?赶明让人去谢谢他。”

谢汐楼扑哧一声笑起来:“早记不得啦。”

“那真是有些可惜。”

烟花还在放,烟花声庆贺声欢笑声混杂在一起,穿透高耸的院墙,传入每个人的耳中,却传不到沈国公府中。

自沈惊鸿过世,沈将军沈伯疆和夫人回京奔丧,想要带沈惊鸿的尸骨回北境未果后,二人便再未回华京。今日年节,府中竟只有沈国公、沈惊鸿的二叔沈仲广和沈城霁三人。

三人自宫中出来,还未过府门便大吵一架,沈城霁纵马离开,沈国公和沈仲广到门前下马,跨过府门后又吵了一架。

自沈仲广入朝为官后,他和父亲沈国公之间的争执便越发得多。沈仲广像是整个沈府的异类,和父亲兄弟格格不入。沈惊鸿死后,沈仲广与父兄间曾发生激烈争执,以至于沈国公尚在人世,却分了家。这之后,每年只有年节这几日,沈仲广会回国公府居住,偏就这几日,府中也不得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