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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汐楼和步思文跟着看热闹的人群一路下行,挤进文史院的时候,整个院子被围得水泄不通。二人如泥鳅般挤到前排,终于看清水榭内的情形。

水榭内放着几张桌案,应是夏日时,学子们乘凉温书的地方,寒冬腊月罕有人至。其中一张桌案旁跪坐着一人,头发被雪覆盖,眼睫眉毛上挂着霜,皮肤青白中透着芙蓉粉,嘴唇乌紫,唇角挂着淡淡笑意,泛着肉眼可见的死气。

那人的手中握着一支毛笔,笔端墨汁早已凝结成冰。桌案上铺着厚厚一沓纸,纸上墨迹被雪水晕染开来,密密麻麻,看不清内容。

文史院的院长裴文宇站在水榭边上,脸色铁青,身边站着一个谢汐楼没见过的人,正与他低声说着什么。

谢汐楼盯着尸体的脸看了一会儿,发觉那尸体不是穆元,刚松口气,便听到旁边人窃窃私语:“这穆元也是倒霉,听说家境贫寒,好不容易才考入青岩学院。”

“是啊,刚入文史院两个月,便得了这么一个结局……”

谢汐楼和步思文对视一眼,步思文开口道:“兄台,在下想问下,你们确定这死者叫穆元?”

“自然确定。我们也是文史院新入院的学子,这穆元日日同我们一起上课,怎么可能认错?”那人神色疑惑,“你们是谁,为什么这么问?”

步思文正要反驳,被谢汐楼拍了一下打断。她笑着解释:“入院考试时,我们曾与穆兄聊过几句,甚为投机。后来入了不同的学院,再也没见过。今日听到穆元的名字,才赶过来确认,但你也瞧见了,这人现在的模样着实可怖,实在难以辨认。”

那人点点头,神色松散几分,不复刚刚的警惕: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
谢汐楼趁机打探消息:“你们与穆兄可熟悉?可知他为何会在这里?昨夜下雪,这水榭又临水,该是极冷的。按照常理,不该早早回寝室歇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