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汐楼瞥了一眼前方的夫子,趁他不注意,垂着头闭上眼睛,放任自己沉入梦乡。半梦半醒间,她在梦魇中打了个激灵,脑袋失去支撑磕在桌案上,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学堂里众人被她吸引住目光,全是好奇的打量。
夫子看着这个刚转院没多久,三天两头惹祸的学生,头痛不已:“孟溪,老夫刚刚讲的是什么?”
谢汐楼眨眨眼睛,实在不知道,干脆闭口不言。
教天象的夫子气得直瞪眼:“你给我去门外站着!”
谢汐楼迅速起身,没有丝毫犹豫,如同投林的鸟儿般向门外奔去,离开时不忘提醒夫子:“莫气坏身子!”
冬日阳光温柔和煦,光照处暖意盎然,阴凉处却透着森森的寒。她顺着檐廊走,一会儿走阴凉,一会儿又跳入阳光,在脑海中努力回忆文史院的方向,打算趁着这个机会,去打探一番。
夫子的怒吼声,同窗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随她的脚步越来越小,她却逐渐迷失了方向。
卜算院布局暗合五行八卦,绕过层台累榭,碧瓦朱檐,原以为会到藏书阁附近,却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。
绕过一扇垂花门,一个与人同高,由千万块木板拼接成的木鸟突然出现,吓了她一大跳。再往旁边瞧,院子里堆满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东西,不知是做什么用的。唯一常见的是角落立着的一排人形靶子,靶前站着三五个人,正在测验手中的千机弩。
谢汐楼了然,这是进了鲁班院的地盘。
正准备离开,人形靶子旁的人注意到她,声音中带着不确定:“谢……神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