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汐楼了然:“你根本就没想再往更深处查。”
“此案追根究底,只死了一个男婴,不足以撼动根基。若不能一击毙命,不如继续蛰伏。”陆回走到窗边,将手上的玉扳指取下举起。阳光穿过温润白玉,白玉染上阳光的颜色,“玉摔在地上,或许不会碎裂,但内里必然留有无法察觉的裂痕。耐下心来,等到裂痕积攒足够多的那日,什么都不需要做,玉自会碎裂。”
“希望我们能等到那一日。”
……
八月初,夏与秋的交割融合,萧瑟与繁华错乱交织。
院落中的棵树叶子黄了大半,风一吹群魔乱舞落在地上。谢汐楼喜欢听双脚踩上去噼里啪啦的碎裂声,拦着不让人清扫,积了厚厚一层。
几天前落了场雨,金灿灿的落叶沾染雨水,如污泥般摊在地面,看不出本来的颜色,谢汐楼路过时没注意,叶片沾染在裙摆上,污了她近期最喜欢的一件衣裳,被陆回笑了好几日。
礼部遣人来商议她和陆回大婚的事,她只听一句便开始迷糊瞌睡,从未听完过整个流程。
陆回看着垂着头小鸡啄米一般的谢汐楼,眼中有他不曾想象过的温柔:“以后莫要劳烦王妃了,亦宁最近不是没事么?她最喜欢热闹,交由她来操持。”
礼部官员迟疑:“那婚服——”
“让尚衣局的人来量尺寸,用最好的布料,最熟练的绣娘,最璀璨的宝石。拿不准的去问亦宁,她们俩喜好相似,她该是知道王妃喜欢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