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她想起,偏偏她遇到。
仇恨如藤蔓将她包裹,她拼命挣扎,又放弃抵抗。
若留下为自己报仇,快意恩仇痛快淋漓,可以与家人相认,却可能再被关回金丝笼;若远远避开,虽然夹着尾巴苟且偷生,至少能自由自在地活。
到底该如何做呢?
谢汐楼在原地呆到旭日东升方才离开,不知何时突然出现的纸镇带她去到一边空屋子里,闷闷道:“这是殿下休息的地方。你若累了,可再此休息片刻,若想回王府,属下现在就去备马。”
谢汐楼一夜未眠,身体和精神都乏累到极点,闻言摆摆手:“你去忙吧,我就在此处休息,不会乱走。等到我睡醒,会自行离开。”
纸镇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点了点头:“也行,你好好休息。”
纸镇离开后,谢汐楼歪在软榻上,伴着靠枕的檀香昏昏欲睡,迷迷糊糊间,外面又响起嘈杂的声音,似乎来了很多人。她瞬间清醒,理了理杂乱的头发,顺手拿了把门边的油纸伞遮阳,走出房间。
她向着声音的方向走,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外院,离大门不远的地方。
门口来了几十个人,都是丢失孩子的人家,几个妇人抱着婴儿站在他们面前,在大理寺官员的协助下,一一确认男婴身份,确认无误者按下手印便可带着自家的孩子离开。
眉毛都没长齐,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婴儿,在他们家人的眼中轮廓清晰独一无二,没有人认错,没有人起争执,他们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,脸上满是溢出的喜悦和温柔。
谢汐楼站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,心中无限感慨。
帮这么多人家团圆,她可真是干了件大好事,一会儿定要去吃顿好的犒劳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