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归点头:“他们也是没爹娘的孩子,阮伯伯将他们带到院子中,抚养长大。阮伯伯人很好,他找了郎中教授我们医术,他说我们要有一技之长。”
谢汐楼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眼前的孩子不算瘦弱,确实不像吃过苦的模样,若是跟着亲生爹娘,未必有如今餐餐饱食的日子。可如果他们可以自己选择,应当还是想跟着亲生爹娘,在有人全心全意呵护的环境中长大吧?
谢汐楼握住他的手腕,无视他的挣扎,掀开他的衣袖——
小药童的胳膊上布满密密麻麻的伤痕,最旧的几乎没有痕迹,最新的也已退掉结痂,如一条一条的毛毛虫,盘踞在他的手臂上。
分明是割臂放血的痕迹。
她猜的没错,这些药童都是血奴,阮奇在他们还是婴孩时,将他们偷走带在身边,一边用他们的血熬制回春汤,一边抚养他们长大成人。
抚养他们也不是因为好心,不过是为了取更多的血罢了。
谢汐楼用指尖轻轻触碰他的疤痕:“疼吗?”
当归摇摇头:“不疼。”
“多久取一次血?”
“三个月,每次取半碗到一碗。”
谢汐楼将其余几个孩子的衣袖依次掀开,每个孩子的胳膊上,都有如当归一般的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