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庆还记得带着帷帽的谢汐楼和步思文,也认得小时玩伴李阳,见三人站在一起,眼中惊愕几乎要溢出:“阳哥,你们……认识?”
周围人不多,李阳不兜圈子:“孙老六死了,死在昨夜子时。”
戴庆呆在原地,像被巨石重击,大脑一片空白。半晌,嘴唇嗫嚅着,结结巴巴道 :“别开玩笑了,我昨晚还同他一起——”
孙老六死在子夜,昨晚见过活着的孙老六又有什么稀奇?戴庆抓了抓头发,原地蹲下崩溃不已:“他怎么就死了?他死了谁带我入华京?说好的保我进青岩书院也作了空,要我如何是好!”
谢汐楼与步思文对视一眼,问道:“昨晚打完架后,你们去了哪里?”
李阳补了一句:“实话实说!此事事关命案,若找不到凶手,你摆脱不了嫌疑,定会被抓起来严加审问。杀人偿命,你晓得不?”
戴庆忙不迭点头:“我一定如实说!昨天傍晚,孙老六挨了打,我本以为他会去找他舅舅,但他却说最近姜府正忙着接待贵客,姜刺史让他不要惹事。他在鸳鸯楼有个相好的,叫玲珑,恰巧鸳鸯楼离挨打的地儿不远,他说先去找玲珑处理伤口,待日后再报仇雪恨。我陪着他去了鸳鸯楼后便分开了,后面我再没见过他。”
“可有人证明你所说的话是真的?”
“有的!昨日我宿在鸳鸯楼明枝姑娘那里,你们若不信,可以去问明枝!”
谢汐楼将他说的记下,又问道:“孙老六可有仇家?”
“那可太多了,大人您说的是哪一个?”
谢汐楼说了个范围:“他有没有和哪家的姑娘结仇?”
“那不可能。益州城的姑娘家见到孙老六都绕着走,他能欺负的多是无依无靠的可怜人,比如昨日的叶芹儿,比如鸳鸯楼的姑娘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