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什么时候同云空说过这话了?若不是成松将案情告知她,这种几年前的隐蔽家私,她怎么可能知道?不愧是干坏事的和尚,假话信手拈来,掺杂着几分真话,专门哄骗穆元这种小傻子。
她叹了口气,无奈道:“是,你出事后,我曾见过成大人,成大人将你的一些往事告诉了我。前几日我住在东吉寺,与云空大师相谈甚欢,酒后多言,不甚将此事说了出去,还望穆元兄莫怪。”
穆元像被抽走了魂儿,张了张嘴,说不出半个字。
见他这幅模样,屋内众人在心中将事情始末拼凑完整,无非就是穆元认错了亲,想要补偿自小走散的弟弟,替弟弟承担罪责,却险些白白葬送了性命。
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,此案既然不是公开审理,小惩大戒亦或杀鸡儆猴,全在成松一念之间。
穆元被重新带了下去,谢汐楼和云空说的字字句句也已被书吏记录在案,赵员外同夫人相携默默流泪,冯氏和身边那名男子,还在低声争辩什么。
云空并没将为赵宝月复仇的原因说得详尽,好在贾家人对此也并不在意。他们只想有人为贾宽的死付出代价,并不关心这人杀贾宽的确切动机。
案件水落石出,众人逐渐散去。云空被重新押回牢房,不日后案件正式审理,云空数罪并罚被判死罪,等待秋后问斩。赵员外虽然记恨他拐骗了赵宝月,却也感念他为其收尸,又为其复仇,多少给了些照拂,让他最后的日子好过了几分。
那日云空被带离白鹿寺时,谢汐楼恰巧就在一旁与鸢尾说话。经过她身边时,云空停住脚步,声音温和,明明是死期将至,却像是春风吹过万物生:“他会没事吧?”
谢汐楼认真点头:“我定尽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