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元抬头看着从外面照进来的那束小小的光,有浮尘飘动,一如他和弟弟,渺小无助,什么都掌控不住,什么都保护不了。那年寒冬腊月,他将弟弟弄丢在了大雪纷飞中,为此懊悔至今,如今,总算能偿还了。
人永远无法将一个想死的人拉上岸,谢汐楼不再理会穆元,挪了两步,到云空的牢房前,轻声开口:“我们已经找到赵宝月的尸身,也发现了尸体上的那块玉佩。”
一直没有动作的云空听到这话终于睁开眼:“为何要去打扰她?”
角落有老鼠窜出,身后跟着几只幼鼠,瞧见不远处的两人,停住了脚步,确认没有危险后,大鼠窸窸窣窣向角落的馒头碎屑挪动,将碎屑叼到小鼠面前,让它们先吃。
谢汐楼出神望着,声音比风还要轻浅:“她是父母的掌上明珠,自小受尽恩宠。在她失踪后,她的父母从未放弃过寻找她的痕迹……我想,有这么爱她的父母,她是想回到父母身边的吧。”
云空沉默片刻,万般情绪化为一声叹息:“你说的对,是我没有为她着想。”
谢汐楼不想等他的忧伤反思结束,出声打断他的思绪:“我来找你,是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谢汐楼凑近栏杆压低声音:“赵宝月是否是你埋葬的?”
“是。”云空并不否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