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云空大师很了解官府中人,但我不是官府中人,我来云空寺也并不是为这个案子。”
“哦?那施主是为何而来?”云空并不信她的说辞。
“我为赵宝月而来。”
门外吹卷进一阵微风,一旁的烛火在风中跳跃,将云空的侧影映在墙壁上,无限放大。眼睫的影子在墙壁上抖动,一时竟无法分辨究竟是风吹动了烛火,还是风吹动了睫毛。
云空终于有了反应,敛了唇角笑意:“这名字听着耳生,东吉寺中似乎没有这人。”
“赵宝月是二月时在白鹿寺中失踪的小娘子。据她的身边人说,从一年前开始,赵宝月每次去白鹿寺礼佛时,总会与一位叫守空的僧人幽会。我查过,白鹿寺和东吉寺中均无人
法号为守空,而这其中名字最为相像的便是你。”
“施主就凭这个认定贫僧与此事相关,怕是太过儿戏。”云空神色愈加冷淡。
谢汐楼不急不缓将藏在香囊中的纸条拿出,调转了方向搁在地面上,将一旁的烛台挪近了几分,清晰照亮纸上每一个字:“这是我在赵宝月的房间中找到的,纸上墨迹带着梅花香,和东吉寺内的墨块如出一辙。况且,云空大师协理东吉寺,墨宝不难搜寻,若大师坚持不承认,天亮后我会托人寻来大师的墨宝进行比对,到那时怕是大家都会知晓,赵宝月姑娘和云空大师的私情。”
纸条上的字清清楚楚映入云空眼帘,窒了一瞬,半晌没出声,房间安静下来,静到可以听清屋内三人的呼吸和玉山深处清晨的鸟鸣。
谢汐楼并不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,语速愈来愈快,想要逼出一句真相:“赵宝月自小便月月去白鹿寺敬香,从不留宿,自一年前却突然开始留宿白鹿寺,次日再下山回府。巧得是,你掌管东吉寺中采买,每月采买时同样会在外留宿一晚,次日返回。两个月前,你改了这个习惯,正好是赵宝月失踪前后。你可以不承认,但寺中采买日期和赵宝月敬香的日期并不难寻找,一次两次可以是巧合,若过去一年次次都在同一日,怕是不能用巧合解释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