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元终究还是被官府带走收押,谢汐楼没再阻拦。
她可以查清案情帮他洗清冤屈,但若他一心求死,她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只会是徒劳无功。
穆元被带走后,谢汐楼没有立刻回房间。在一旁看守的衙役忙着押送穆元去大牢,倒是把她落在了这里。
要是她现在溜走,恐怕一时半会也没人会发觉吧?
阳光穿过银杏树叶,在地面投射出斑驳光影,风拂动叶面,光影随之变化,如梦如幻。谢汐楼倚着柱子,出神盯着那光影,不知过了多久,直到有人踩在了那树影上走入她的视线,才回过神来。
来人竟然是陆回。
几日不见,他还是那副清冷不好惹的模样,脸上总是挂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,看谁都像看嫌疑犯。
怪不得别的官屡破大案为民除害是青天大老爷,到他这就成了可止小儿夜哭的阎王。
他今日穿了身月白色的衣裳,戴着木制发冠,乍一看就是个家境普通的读书人。仔细看去,日光打在衣服上,随他走动的步伐显现出若隐若现的祥云,竟是用金银线绣制的暗纹……
看起来清风霁月的人物,其实闷骚沁透骨髓。
陆回自然也看到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