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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和尚看起来十岁出头的年纪,吓得魂儿都快飞了,谢汐楼拍拍他的肩膀,笑嘻嘻安抚他:“白鹿寺这么多佛祖庇佑着,他就算变成了鬼,冤有头债有主,怎么都找不到你这小和尚身上。”

“可是你不觉得很可怕吗?”小和尚依旧不敢看,“他的舌头都吐出来了,眼睛还那么圆!”

谢汐楼抬起头,端详起梁下的那张脸,认同小和尚的看法:“确实挺丑的。不过他已经死了,就算再丑,也伤害不到你了。总比有的人相貌好看,但整日活着害人好吧?”

纸镇离开去报官,堂木进了屋内,小心翼翼将房梁上的死者放下。寺内僧人收到消息,拥着几位老者赶到院中,正往楼上走,穆元站在远处惨白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半晌没有动作。

谢汐楼蹭到门口,想要进屋探查情况,陆回拦住她的去路:“官府人还未到,不要破坏案发现场。”

谢汐楼眨眨眼睛,想反驳却不敢。明明俩人现在是平等的关系,但面对他时,总感觉像是回到了书院被夫子博士们看管的时候,有一种随时都会被打手心的错觉。

谢汐楼讨好地笑:“那我就在门边看看,这总可以吧?”

陆回瞥她一眼,不再阻拦。

谢汐楼借机趴在门框,仔细打量室内情形。

死者悬于半空,悬挂他的是一根普通麻绳,细细看去,麻绳两侧分别系于房顶的两根木椽上。两根木椽子中间隔着一段距离,若不是吊着重物,那绳子该像是房顶下的一个笑脸。

再看尸体脚下,离地面约一人高,厢房里的桌子正在他脚下不远的位置,谢汐楼估摸着距离,就算死者踩在桌子上,头顶都碰不到那根绳子,这人并非自杀,十有八九是他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