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尘从不是轻易言弃的人,胸中永远燃烧着炯炯斗志。
可如今面对这样的情形,他终于生出片刻的茫然,还有身为凡人之躯的无力感。
他只是个精怪,她却早已成神。
二人之间的差距,何止天壤?
白尘终究没去。
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,还救了两次。他若这时候闹上冥府,让她对自己负责,岂不真成了泰山口中的“白眼狼畜生”?
白尘到厨房翻出两坛酒,周霖一坛、他一坛。
一人一妖,在万籁俱静间对月饮酒。
蒋老坐在不远处的板凳上,伴着大黑和小白的美梦。
素月流天,银光洒满大地,不偏不倚为所有人披上一层银色薄衣。
白尘突然问:“你为何迟迟没能破执?先前的那些问题,如今已不算什么阻碍了吧?”
周霖没有解释,只道:“快了。”
顿了片刻,周霖反问:“你呢?你是妖,若你想要见她,应该会有法子吧?”
白尘失语发笑,吊儿郎当地指着下巴,挑眉道:“有法子啊!像从前一样,砸毁百姓供奉冥府的庙宇、神像,他们忍不下去,就会让她来找我了。”
周霖知道白尘脾气不好,却不知道他居然这么混不吝。他吃惊地问:“砸城隍庙?阎王爷不管你?”
白尘得意地用伸出大拇指指向自己,“本尊可是妖王,十殿阎君又岂是我的对手?!整个冥界,人人皆知我是刺头,没有哪个不知死活的敢来阻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