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日冥神的话,却让胡娇娇惶惶不可终日。
白尘爬起身走出寝殿,山魈正好端着一碗汤药走来。
腥苦涩口的药汤子一饮而尽,白尘连眼都没眨,只是望着远方问:“骚狐狸这是干什么呢?”
山魈望了一眼,“哦,冥神那日的话吓着她了,正在遣散她的俏郎君们。”
胡娇娇将最后一名俏郎君送上马车,叮嘱小妖一定安全将人送回老家,回头才看见白尘。
“尊上!您可算醒了,奴家都心疼死了呢!”
白尘与冥神打了千年,早已适应了各种重伤,甚至锻炼出了强大的自愈力,只要还有口气在,身体就能恢复得很快。
毕竟,即便能从冥神手下逃出来,却未必不会死在同族手中。他可不敢让自己处在虚弱之中,至少不能让人看出来虚弱。
于是他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,讥讽道:“你是心疼你那些俏郎君吧?”
胡娇娇纤纤玉指捏着拿帕子掩嘴,嗔怪道:“自是心疼的。那可是奴家走遍天南海北,一个个辛苦掳来的!如今温言软语送回去,还奉上了珠玉金银做补偿,奴家这心怎能不疼啊!”
白尘奇道:“冥神一句话就能把你吓成这样?这数千年来,从未有妖死后变成鬼,你有何惧?”
胡娇娇不同意他的说法:“神明怎会打诳语?那可是冥神!”
白尘回想二人相处的点点滴滴,不禁有些恼怒:不打诳语?不少打吧!
一直以来,他都认为自己有与神一战之力。
虽然从未胜过,还经常伤得极重,他甚至想不出来,全身的哪一块骨头没被她打折过了……
尽管如此,可二人毕竟打了足足上千年!
上千年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