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济存才三岁啊……”张母哭喊着打断女子:“我一个年轻寡妇,守着孩子独自过日子,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,那些辛苦我能跟谁说啊!”
那女子又反驳道:“你跟大哥成婚便分出去住,大哥故去后,我们想接你们母子回家,是你不肯!我大哥去得早,可这些年我们老张家剩下的三儿两女,谁没帮你拉扯济存?”
张母根本不听她说什么,继续哭着叫骂:“我摊上了那个短命鬼,却还是把你们张家的孩子养大成人!如今济存尸骨未寒,你们就要把我赶出去!你们还是不是人啊!”
围观众人传来鄙夷和指责声:“这也太不像话了……”
两名男子似乎嫌丢脸,低声劝道:“大嫂,我们知道你不容易。你先起来,咱们好好说……”
张母继续哭嚎:“我给你老张家当牛做马、任劳任怨二十年!如今没了孩子痛不欲生,你们还要把我往死路上逼……”
两个男人显然嘴笨,嗫喏半天也没能说出什么话。
那女子气恼得脸都红了,再次厉声呵斥道:“大嫂说话可要凭良心!你成婚就分出去住,爹娘你可曾侍奉过一日?何来为我老张家当牛做马一说?”
张母表情怨毒叫骂:“济存不是姓张?我一个寡妇独自拉扯你们老张家的种,如何不算为老张家当牛做马?”
女子气得声音都有些变调:“我们隔三差五便给你送粮送油,济存读书的钱也是我们出,连衣裳、笔墨纸砚都是我们这些叔父、姑母给买!如今济存倒成了你独自一人养大的?”
“大嫂,你摸着良心说,我们老张家何处对不起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