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在齐昭阳下次来之前,先树立起个正直、伟岸的形象。这样就算齐昭阳日后提起,只要她坚决不承认,院里人也绝不会相信,光伟正的东家,怎会有那样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呢?
想着自己第一天学打猎,就成功猎到了兔子和田鼠,阎月很有信心,今日定能收获满满!她背着背篓,哼着歌、踏着薄雪,一头扎进林子。
铅灰色的天空沉甸甸地压下来,与江面相接,放眼望去,四下皆是一片苍茫。朔风如刀,带着湿意横冲直撞,无情割过脸颊,似要把人的体温一并夺走。
白衣白发的人立于船头,若非那如雪的发丝不断随风狂舞,简直让会让人当成一座仙人玉雕。
“尊上,族中都闹成那样了,您还有心思惦记那丫头呢?”
白尘回头瞄了眼白鹭豹,勾起唇角道:“你不觉得,她很有意思吗?一个小丫头,竟然耗了本尊这么长时间才找到,本尊当然要亲自去问问,她怎么敢的?”
白鹭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“那白袜子率他的野牛群,跟胖犀那边都对对峙三天了,眼瞅着就要打起来了!山魈派我来,是要叫您赶紧回去主持大局的!您可倒好,还要拉着我一起胡闹!”
白尘安抚道:“白袜子那头傻牛脾气爆,胖犀只是体型蠢,脑子却不蠢,不至于那么没轻没重。有山魈、老狒狒和那骚狐狸在呢,出不了乱子!再怎么也不差这一天!走走走,喝酒去!”
他揽着白鹭豹钻进船舱,说:“待本尊处置完那小丫头,立刻就跟你回去!”
船舱里的下属早已温好了酒,二人就着一大盘子烤鱼和一只烤貉子,大快朵颐。
白尘正琢磨,今日这酒怎么如此之烈?虽然貉子有些咸了,他喝得可能急了点,也不能这么快就犯晕吧?
他眉心一动。
多年来,他厮杀搏命坐上妖王大位,靠得就是天生的敏锐和警觉。今日之所以敢放松,是因为船上都是白鹭豹的亲信。
难道白鹭豹叛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