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阎月诧异地抬眼:“孙芸没有棺木?”

那人说:“可不呗!她娘嫌她丢人,白事儿都没办,直接挖个坑就给埋了!”

阎月胸口蓄起一团郁气,怒道:“她怎么有脸嫌孙芸丢人?明明就是她逼孙芸卖身赚钱,给她爹治病!孙父就是为了不连累女儿,才吞碳自尽的。而那毒妇却瞒着孙父死讯,骗孙芸继续在青楼赚钱!”

“什么?天下哪有这样当娘的?”

“难怪小芸那年回来大闹一场,随后就上吊呢!”

“真是作孽啊!难怪那毒妇生了个病秧子!报应啊这就是!”

“你们听说没?她后找这爷们儿,昨儿个死啦!她一点也没声张,偷偷请了两个外乡的壮劳力,直接就给埋啦!”

“真的假的?”

“那还能有假?你忘了,我堂兄的拜把子兄弟在县衙当差,这十里八乡的婚丧嫁娶,总得去衙门过手续,怎么瞒得过我?”

“那他怎么死的?”

“我听说啊,是在城隍庙被雷劈死的!人劈得焦黑焦黑的,嘿呦,别提多惨了……”

他们聊得火热,没注意孙家那“亲戚”何时离开的。

又隔两日,孙家那“亲戚”再次来到孙家坟地。

她带了两辆牛车来。

一辆牛车拉着一顶上等棺木,另一辆牛车上是无数金银纸锭、丫鬟小厮,纸马、纸车、纸宅子,一应俱全。

她还带着十来个壮丁,二话不说,直接挖开那低矮的小坟包。

待看见那卷破席子,她走上前。几名壮丁拿起牛车上备的几柄油纸伞展开。油纸伞两面都已用墨水涂黑,能遮挡住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