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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鬼差笑说:“那敢情好。让这些徘徊人间的执鬼早日入轮回,也算是功德一件了。”

一阵微风柔和地裹过李铁柱和李母,随后穿过树梢,树叶声哗啦啦响了片刻,小院重归平静。

李母望着夜空落泪:“是你爹,在跟咱们娘俩告别呢……”

阎月直跑到肺泡都快充血了,才停下来,回头看没人追过来,终于松了口气。

黑灯瞎火,深一脚浅一脚,实在走得不顺当,阎月便找了颗大树靠坐下,打了会子瞌睡。

深夜露水反上来,周身潮湿不堪,实在睡不舒服。天边还未变白,她便靠不住了。

迟钝的大脑拼命合计着,三个饼子省着点吃,顶多撑三天,得抓紧时间找个管吃管住的活计才是正道。

什么活计能管吃管住呢?

食肆大概是第一选择,哪怕吃点残羹剩菜,总不至于饿死。所幸天还暖和,即便找不到管住的地方,也不至于冻死。

现在最大的问题是,她没有符牌和传信,没法证明身份。那该如何找到活计呢?

胡思乱想着,远远瞧见前方有个衣着鲜艳的女子靠在树旁站着。

阎月快步走上前去:“劳驾跟您打听一下,这最近的城镇怎么走呀啊……”

还没靠近她声调就变了,只因临近些才看清,那人的脚根本没沾地!

那哪是在树旁靠着啊?

那分明是在树上吊着!

难怪她越靠近越觉得奇怪,那人脖子怎会那么长?!

阎月硬生生拐了八竿子打不着的调调,假装哼起歌:“……走呀走呀走呀走,去找佛祖菩萨庙……”

她脚下如生风般,越捯饬越快,小声默念:清汤大老爷、南无鹅米豆腐、我佛糍粑、菩萨包肉……

“你在跟我说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