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铁柱不敢再言语。
李母又抹了把泪,对着面前的虚无说:“柱子爹,你别怪我。”
“当年你我成婚五年,也没能诞下一儿半女。实在是婆母欺人太甚,成日明里暗里骂我,还到处宣扬说我是只不会下蛋的鸡。我气不过,就趁进城卖鱼干时随便找了个男人苟合,这才有了柱子。”
精彩啊!阎月感叹,李母此举至少证明了不是“地”的问题,是种子的问题!
即便李父是鬼,也能看出神色极其不自然,沉默不语。
阎月心说,也不知他娘说李母不会下蛋的时候,他可曾为媳妇辩解过?若不曾,那他这乌龟当得也不冤啊!
李母眼泪又涌出来,却一脸决然:“就算你怪我,我也不后悔。有了柱子,婆母才终于不再跟人嚼我的舌根子!如今你丢下我走了,还有柱子陪着我!”
她说着说着,眼泪又汹涌起来:“孩他爹,至少咱们一家人其乐融融过了十几年……看在我也为家里操劳半生的份上,你别伤害柱子……你若恨,便报复我一人好了!求你,别伤害咱儿子!”
“娘……”
李铁柱也淌下眼泪,抱住李母对虚空说:“爹,娘她不容易,你别怪她!我只认你一个爹,我会常给你烧纸、好好供着您的!”
良久,李父才开口,阎月帮他转述。
“他说,他死后这五年,你为他守寡不曾再嫁,日子过得艰辛,他都看在眼里。他还说,为了给他治病,花光了家里的积蓄,害你们现在如此辛苦,他对不起你们。”
李母流着泪笑,说:“一家人,便该福祸与共,何来对得起、对不起的?”
李父终于笑了,阎月继续帮他转述:“他说,他不能生,幸而有你帮他得了这个孩子,让他此生也当了回爹,他心里感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