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不高,但李铁柱也忒矮了些啊!
李父蹲到地上,沮丧地说:“我也想过,就这么稀里糊涂过算了。就算病重那几天,我也终究没能开口问她。”
他搓了搓脸,无奈道:“可谁成想,我死后竟因这份执念无法入轮回。五年来,只能徘徊在他们母子身边……”
阎月不禁有些为难:“这你让我如何帮啊?我去问大娘,‘柱子哥是你跟谁生的?’这像话吗?你是死了,我可还活着呢!”
她想得很清楚,又提醒李父:“更何况,你媳妇她不是什么好人。你听见了吧?她想把我留下给你李家传宗接代!”
李父辩解道:“孩儿他娘本性不坏。只是五年前为给我看病,花光了家里的余钱,害柱子说不上媳妇。她一贯心思活络,所以才想到这个法子……”
阎月觉得他强词夺理,白眼一翻斥道:“关我屁事?她对你好、对你儿子好,又没对我好!”
李父反驳道:“她昨日还给你做了一桌子好饭呢!”
阎月闻言更加来气:“那是她为哄我留下!听闻我无处可去立即就换了副面孔,今日连饭都不舍得让我吃饱!这样你还替她说话,果然是一被窝睡不出两种人!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李父笨嘴拙舌,半天也没能说出反驳的话。
阎月却懒得听他再辩解:“我那身衣裳料子上佳,估计能换些银钱,足够报答他们母子了。拜拜了您呐!”
她拎起三个玉米饼,毫不留情转身迈出东厢房门。
李父情急之下,不知怎得竟把立在正房窗沿下的一把铁爬犁推倒了。
“哐当”一声响,在寂静的夜晚十分明显,吓得阎月差点跳起来!
然而就是这片刻停顿,李铁柱已经闯出了房间:“谁?!……阎姑娘?这么晚了,你怎得还没睡?”
阎月瞟了眼李父,硬着头皮说:“我,想上个茅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