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截霜道:“说实话,师兄,我不大信你。”
“为何?”温嵘问。
“这未免太不合常理了。”楚截霜语气平和,“虽说师兄你的确不太能以常理而论,但几十年来,师兄你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在下?在下何德何能,叫师兄如此挂怀?”
“你不信?”温嵘呼吸开始变了,“在下也可以立下……”
“该如何说呢,”楚截霜轻叹一声,忽然剑影如雨,点在温嵘的膝头,温嵘猝不及防,单膝跪倒,楚截霜长剑再次架在他脖颈边,“师兄,就算你说的是真的,可实际上,我并不需要你这样做。”
楚截霜语气渐渐严肃起来:“师兄,我不需要。”
温嵘表情变了,又尽力柔和说:“我知道师弟你天纵奇才,但无论如何还是多加一道保障,若师弟输了,修仙界定会生灵涂炭……”
“且不论那时我应当已经死了,”楚截霜说,“我与霍介锋一战,无论因何而起,不需要他人插手。就算要赢,也只有我赢。”
温嵘那谦谦君子的神情总算再挂不住,他笑着说:“怎么,师弟,你现在要想起什么仙修的架子和坚持了么?这可不像你呀……成大事者不拘小节,我知道你和那些仙修不同,就像我和那些魔修也不同一样,你当初为了让我魔修身份暴露,甚至撒了那么情真意切的谎,你那采补功法应该就是你的立身之本,你不在意这些。如今为了修仙界的未来,何必拘泥小节?师弟,你应当是最最不在意俗世道德的人,你应当是最不择手段的君子人物——”
“你还不明白吗,师兄?”楚截霜的剑尖停在他的咽喉,“或许你说的并不错,某些时候,我的确不大在意外物和他人的看法。但我拒绝你,是因为没有必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