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趺足而坐,挺直脊背,风流浪荡的姿态尽数暗敛,仿若收入鞘中。

屋内寂静安然,风穿过回纹窗棂,阖眼打坐的男人发丝轻拂,俊眉不知不觉多了几分波澜,薄唇抿成一条线,无端透出心绪浮动的破绽。

一片月影落在身上,白了肩头。

阮霜白没有立刻入睡,反而盯着裴梦回好半晌。

任是傻子也瞧得出这家伙不对劲。

修者入定最忌心神不宁。

原本在榻上的阮霜白突然跳下来,他的原形是兔子,纵然化为人形走路也很轻盈,足尖点地,悄无声息。

半蹲在男人身前,二人视线齐平,阮霜白听见了稍微错乱不紊的呼吸声。

他伸出手,玉白指尖揪了揪裴梦回袖口,小声说:“喂。”

裴梦回缓缓睁开双眼,古怪地睨他一眼:“别告诉我你睡觉还需要人哄。”

阮霜白气不打一处来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

“那你大半夜不睡觉跑过来干什么?”

“我是想问你……”阮霜白支支吾吾,“你还需要暖被窝吗?”

“你不要多想,我不会跟你睡在一起的。”

裴梦回眼神愈发复杂:“所以你刚刚不愿意只是在欲擒故纵?”

“……”

“不是,”阮霜白不知该如何解释前后矛盾的行为,“我以为这样你会高兴一点。”

“何出此言?”

“因为你看起来有点不开心……”阮霜白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,似有星辰落进眼中央。

“我不开心与你何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