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重月怔怔站在屋门处,明钰的屋子便在眼前,他却没敢再往前走。
倒像是……近乡情怯。
幻阵中能见到的明钰,会是真真切切存在的明钰。
能被他抱着,也能听见他的声音。
柳重月出着神,他站了片刻,忽然听到明钰唤他:“阿月。”
他骤然回过神,瞧见明钰正站在窗前,远远将他看着,笑问:“站在屋门那里做什么?”
柳重月嗓间发紧,张了张唇瓣,竟没说出话来。
明钰提了提袖子,向他招手:“来师尊这里,有话要与你说。”
柳重月却仍站着未动。
他只觉天旋地转,眩晕让他几乎有些看不清前路,也没有任何力气和勇气抬起脚。
只怕自己一脚迈入风雪中,眼前一切便会如镜花水月般消逝不见。
他晕了一会儿,不过片刻,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拂过他的额头,明钰微微低着头,脸上有些疑惑:“今日怎么神情恍惚,可是身体何处不适?”
柳重月抬着脸,看着明钰出神。
是有体温的师尊。
还是那样熟悉的体温。
柳重月怔怔抬起手,先是抓住了明钰的手指,而后再也忍不住,扑进对方怀里,紧紧抱着他。
被压在心中千百年的委屈和痛苦一瞬间宣泄而出。
也只愿让明钰一人见到他的脆弱和狼狈。
柳重月知道自己哭了,他抑制不住,只能任由眼泪将对方的衣襟打湿,然后被明钰所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