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这点残魂散去,往后便真的见不到了。
思及此,柳重月忽然身体一震,想起什么事来。
他先前落阵传唤,不是唤的程玉鸣吗?
怎么来的是师尊?
柳重月傻眼了片刻,回忆着自己落阵之前在想什么。
传唤之阵是明钰教授给他的,已死之人无法传唤,只能传唤尚在存活之人。
他落阵的时候很清楚明钰已经仙陨许久了,断不可能还想着他。
说来也奇怪,明钰如今只剩一道残魂,居然也能将他召来。
柳重月哭了一夜,魂魄有点疼,又对辛云说:“我想睡了。”
“小心睡了又被梦魇,”辛云淡声道,“前几日入魇也是梦的你师尊对吧。”
“我梦一下我师尊怎么了?”
“你喜欢他?”
“……”
柳重月半晌没说话,他不说话,却更像是承认了。
辛云兴许是觉得好笑:“他是你师尊,你这样是有违伦常的,若是被仙道知悉——”
“仙道知悉又能如何?”柳重月只觉得无所谓,“我在仙道那里已经是罪大恶极之人了,否则我怎么会死。”
辛云不置可否。
后半夜,几个少年缩在一起睡去了。
柳重月嘴上说着困倦,等躺下又睡不着。
他看见明钰还在门外蹲着,衣摆青丝散了满地,还捏着那个可笑的拨浪鼓在等狐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