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程玉鸣那里回到渡业宗之后他便沉心修行,修为慢慢上涨,直到他觉得已经超越了程玉鸣。
但那时程玉鸣也不见了。
他与柳重月曾经生活过百年的寒泉边空无一人,花草树木死绝,成了荒芜一片的死地。
景星恍惚着,又听见那个很熟悉、又很陌生的声音在不远处喊他:“道友?”
很像那个人的声音。
那个人似乎便是这样的声线吧,景星出着神,又想,好像不是。
怎么会记不清了呢。
他将望着天边的视线转下,望向院中台阶上。
眼前看东西还有些模糊,他木然睁着眼睛看了半晌,只迷迷糊糊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。
麻花辫整齐地搭落在肩头,发尾被捏着,轻轻地、像是捏着尾巴草似的摇晃着。
也像是在摇晃狐狸尾巴。
景星忽然喃喃道:“师兄……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柳重月瞳孔缩了缩:“诶——”
“砰!”
景星从房顶上砸了下来。
柳重月呆了一会儿,有些无奈的捂了捂脸。
好蠢的师弟。
“呃……”景星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,再怎么也清醒了,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摆。
导致他摔下来的那个罪魁祸首还在不远处坐着,音量不是很大,在和他说话。
这人讲话一直都这样,音量总是不大,却也不会让人听不见,反倒觉得他嗓音温和,话尾带着小钩子似的,勾得人心里发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