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云犹疑地打量着趴在地上的瓷偶,对方苍白纤细的手指还抓着他的衣摆。
辛云便伸手抓住了那只手腕。
触及皮肤的冰凉时,他又情不自禁愣了片刻。
这具瓷偶的模样并非他所喜爱的,期间的魂魄满口谎言,没有一句真心,他也能够察觉到。
但对方在自己面前示弱时他还是会忍不住动容。
辛云忽然将手松开,闭上眼调息片刻,将杂乱的思绪抛之脑后,起身将人偶抱回榻上。
月光落在对方恬静的脸庞上。
辛云还是忍不住颤了颤睫羽,伸手将柳重月面颊上的一丝碎发轻轻拂去。
柳重月又一次入梦去。
月光一如今夜的山村,宁静又清透。
他坐在寒泉边,掌心俱是擦伤,连衣衫都被磨破。
柳重月垂眼望着清澈的泉水,水面倒映着他的面庞,面颊上也有些许擦伤。
自上一次宗门大比之后他的修为便停滞不前。
师兄弟们纷纷跨过筑基的门槛,一路突飞猛进,只有他还在原地踏步。
柳重月也知晓是什么原因。
他是妖。
修行至飞升须有自己的道,他没有道,无法悟道,飞升于妖而言只是奢望。
但他想要的也并非飞升与长生。
他只想知晓狐族被灭门的真相,想知晓妖修叛变的真相,想要洗清身上的罪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