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柳重月又道:“我方才记错了,玄月涯似乎是斩妖除魔之列,并非清除幻境。”
可这般说了,辛云还是一副不曾听过的模样。
柳重月当真有些懵,他怀疑如今离自己死去应当已经过去千千万万年了,否则怎会交流如此不通畅。
他的记忆一直停留在死前一刻,到如今都觉得只是前一日发生的事,对于时光的流转没有那么太多太深刻的体会。
不过,既然已过去那般久远,想是故人也都已不在下界了吧。
但柳重月又盯着辛云的下半身看了看,心中总是七上八下。
他总觉得这个叫辛云的修士,周身气质像极了程玉鸣。
是巧合么?
程玉鸣也像只狐狸似的,格外狡猾,当初骗得他命陨,借他之死杀妻证道,柳重月实在是太冤。
总得再找个机会试探一番。
柳重月与辛云在村里住了几日。
自这村子上了悬崖,再往前行走半日便是先前困住他们的那座城,名唤太鼓城。
辛云这几日跟着大娘做活,午膳自对方那里得了些饭菜,端回来伺候柳大爷。
柳大爷无腿,不得行走,大娘觉着他可怜,总让辛云多照顾照顾妻子。
辛云将盘子放到桌上,柳重月乖乖坐在榻边,虚假的双腿无力垂下。
他已换了先前的嫁衣,穿了村中百姓的粗布麻衣,但因皮肤苍白无血色,发丝柔软,反倒觉得很是清丽漂亮。
分明他容颜也不算太夺目。
辛云将他看了两眼,有些话实在说不出,抱着剑去了门口。
柳重月这具身体本也无需进食,捏着筷子随便戳了些腰果过个嘴瘾,问:“你为何不吃?”
“辟谷,不必进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