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失了双腿,他无法行动,又好奇此处情况,双手撑着地面想挪一挪身子。
那覆面人站在草屋门口探查着周遭的状况,头也不回,却像是知晓柳重月在做什么,道:“你如今这具身体不可用劲,很容易碎裂。”
这具身体?
柳重月身形蓦地一僵。
他本想以物生灵为由搪塞这些修士,不曾想对方竟知晓他是借物而生的,难道是自己死前认识的人?
柳重月又将几人身上衣着观察了一番,确然是不认识的,那覆面人倒是身形有些熟悉,可面貌遮遮掩掩,瞧不清楚。
柳重月问:“你们是何门派弟子,总觉得面生?”
那人不应声,反倒是身后少年道:“我们是定阳宗弟子,此番出宗历练,不慎困于此处。”
那大师兄好歹聪明些,又问柳重月:“道友又是何处来的?”
柳重月也不知自己何处来的。
定阳宗是何物,他从未听人提起过,只觉是自己死了太久,凡尘沧海一粟,已然不是自己从前认识的那个安垣东洲了。
柳重月不动声色,微微垂了垂首,抬指碰了碰自己额角的裂隙,轻声道:“我也不知怎的便进来了,况且记忆混乱,如今什么都记不清楚。”
他话里半真半假,几个少年似是信了,七嘴八舌道:“此处确实古怪,无数修士来到此处便魂魄尽失,到现下都无法寻回,想是同这位道友一般,被困在了瓷偶中送去给那劳什子城主陪葬了。”
原是如此。
柳重月心中有了个大概,心想,自己竟不是第一个被困到瓷偶中的人。
或许每个来此历练的修士都会无意间进入到幻境中,被抽离魂魄,等到魂魄被那金像吸收殆尽,幻境便会化为原状,等着下一个倒霉蛋进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