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点点头,心想,他叫柳重月。
最后又梦到他与一人跪在明月下叩首,结为一世道侣。
对方还未说话,柳重月便已经想起来了。
这是杀了他的凶手程玉鸣。
草草睡了两个时辰,囫囵做了三个梦,柳重月头痛欲裂,扶着棺材板板坐起身,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。
哦,确实有条缝。
棺材里放着许多陪葬的用具,柳重月随手翻了翻,找到一方铜镜,对着自己的脸照了照。
额角处有一道裂隙,像是瓷器出现了破损。
镜中的容貌似乎也并不是他自己的。
柳重月摸了摸脸,只觉得指腹触感冰凉而无机质,如同触摸着一尊瓷器。
他记得自己已经死去,甚至连魂魄都将要散去,竟是又让他借物还魂了。
他扶着棺材边想起身,身下却像是被什么法咒禁锢,难以活动。
他这才注意到,自己身上穿着一身火红的嫁衣。
柳重月茫然了一瞬,正待深思,佛堂外忽然传来几道话音。
“时辰到了,将新娘抬上轿吧。”
“得再快一些,先城主似乎要发怒。”
脚步声越发近了,柳重月忙躺回去,阖上眼,安心装尸体。
“新娘的盖头呢?”
“昨日李裁缝说未做好,方才已经送来了。”
“快给新娘盖上。”
柳重月便感到自己被人小心扶起,头顶落上盖头,遮掉了大半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