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手套是冰凉的,导不出一丝体温,但能感受到握力。
“你们不是需要谁来下决定,只是需要有人来承担责任。”白理深平铺直叙,“我明白在这个时候顺延下来只能找到我。”
研究员们缄默不语。白理深的话没错。这个芯片必取,这个锅也必须有人背。
“不取……会…会怎么样……”孟拂雪的声音像是病骨沉疴到了行将断气那样虚弱。
白理深垂眼回答:“因为芯片没有关闭键,现在各区设立的射频塔是在拦截这些射频通向审判长,但医生和研究员们发现,审判长仍在主动搜索那些信号,所以他一直被动着在消耗自己。”
“是的。”一个研究员直接向孟拂雪解释,“还有一个办法是不取芯片,依靠我们的仪器维持审判长的生、生命体征,结果就是,他会慢慢变成……真的机器。”
很明显,这个研究员在说“生命体征”的时候犹疑了片刻。也就是说在很多人眼里,审判长已经不是他们固有观念里的“人类”。
取出来的结果则显而易见,什么都有可能发生,其中没有一件是“继续健康地生活下去”。
孟拂雪的意志还在抗争,他太困了,甚至有点想搞点什么东西给自己来一针提神醒脑。他因愠怒而喘息急促,强打着精神说:“叫他自己决定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研究员哽咽道,“他已经…没有意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