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判长坐的椅子背后连着一串管线,应畔回和萨金时刻注意着监测屏幕上的数据。孟拂雪感激他们没有开启仪器上“滴滴滴”的提示音,那实在太凄凉。
他沉默的时间里在捋着想要问的问题。显然,审判长的状态不容他处理太复杂的事情,他像个比薄饼干还脆弱的东西在支撑着什么庞然大物。
片刻后,他开口:“先生,您后悔吗?关于……剑圣。”
“我们会后悔很多事,可是时间向前走,无法回头,我接受这件事,并且为此付出了代价。”
孟拂雪的沮丧并不是没有得到答案,而是替他不甘。于是他又抬头:“您愿意原谅他?”
“他已经死了,不是吗。”
“……”是的。人都死了,而且被自己亲生儿子所杀,正是因为他与审判长的情谊激怒了儿子。
这一切好像被安排得妥帖到无可指摘。孟拂雪最终居然笑着叹了口气。审判长跟着弯着唇,又告诉他:“你看,因为我是生命体,所以会犯错,我认为,这是一生中所必然会有的经历,你我皆会有,对吗。”
孟拂雪点头。
他忘记了今天是过来接受审判的,结果居然像是来跟长辈聊聊天,听一听嘱咐。
“先生,我还有一个问题。”孟拂雪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