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舒手捏成拳,他轻笑出声,他怎能不明白?
阿兄庇护的都察院是三司中唯一清廉一心为公之地,而如今阿兄一死不知多少人妄图染指都察院。
若是连都察院都被他们卷入党争之中,只怕这朝堂会更加污浊不堪。
林烬野需要都察院,陛下需要都察院,这天下黎明更需要秉直公正,直言上谏的都察院!
马车停顿,商陆道:“叶大人,侯府到了。”
“林大人,”叶舒喉间微哽如同溺水之人急迫抓住那最后的稻草,“这山海明月、大漠孤烟我都可以不要了,但请大人定要为我阿兄找出害他的凶手!”
“本官答应你。”
林烬野回到府邸之时,她跃上屋檐带上一杯阿竹为她酿的药酒。
今夜,月亮被浮云掩盖。
天空雾蒙蒙的一片,林烬野吹着晚风仰头饮酒时眼角划过一滴泪。
那明月如同叶濯执意要为天下黎明撑起的光亮,如今却骤然消散……
她将酒洒在屋檐之上,口中喃喃道:“敬,明月。”
因王府与林府只一墙之隔,林烬野看着不远处爬上屋檐的纪翎也是一愣:“夜半三更你不睡做什么?”
纪翎着一身月白色的云纹袍子,显得格外温润如玉,他举起手中的酒道:“与你一样。”
“你知道了?”
“商陆不聋。”
也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