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寝居的大门就在不远处,屋内的烛光晃动,里面的人还没有入睡。

张正知眼眸一亮,亟不可待地上前,刚走上台阶,寝居的门忽然被拉开。

出来的并非是谢观怜,而是本应该被迷晕的人。

灯烛光将青年的身影拉成诡异的长度,从屋内送出的一股甜如麝的淡香。

张正知往前的靴尖微止,目光定落在不远处被懒骨附身的青年身上。

他似刚被人打断,听见外面的声音,随意披了一件衣裳就出来了,所以此刻敞着赤。裸的胸膛,肌肤泛着冷意的粉痕,眼尾荡着一抹男人一眼能看懂,方才多欢愉的舒爽。

他似不解地投下目光,颜如渥丹,嗓音沙哑地问:“大理寺深夜前来,不知为何事?”

没有谢观怜。

他上当了。

张正知脸色僵硬地盯着青年被咬红的喉结,克制不住不去想,那是谢观怜咬的。

可已经来了,今日即便是将人强行抢走,也要带走她。

张正知压下心中情绪,面无表情地掏出令牌,对他道:“大理寺办案,请沈家主配合。”

沈听肆目光悠悠地落在他手中的搜查令上,头微倾,靠在门框上并未让开:“大理寺是要查什么案子,值得如此兴师动众,君主知晓大理寺现如今可以拿着一块令牌,随意闯臣子的府邸吗?”

他像真的不明白,却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,眼底全是对他的讥诮。

自从沈听肆接管沈氏后,极得君主重用,虽未正式获官职,但九卿之位已被众人默认,高官者搜查府邸需上奏圣人,还得有正当理由,绝非大理寺一张牌子便能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