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她最初所料,黄昏落幕时沈听肆从外面回来。
他一进屋,目光落在她的脸上,一眼便看出她在紧张。
女人正襟危坐地坐在烛光下,瘦骨媚脸儿,肌肤艳白晃眼,望向他的眼眸宛如一轮清月,沾着点湿漉漉的雾。
她双手放在膝上,身穿的梨花紫褶裙如水泄般逶迤在脚边。
像是在特地等他回来。
他走到她的面前,抬起她的下巴:“怜娘是在等我?”
他落在身上的目光如有实质,谢观怜紧张得双手捏住膝上的裙裾。
不怪她紧张,此前的逃跑,她对他已经有了惧怕,若是这次还被发现,她不知道他对她做出什么事。
或许永远将她关在这里,甚至连房间都出不去。
“我、我是在等你。”谢观怜垂下乌睫,遮住一汪柔泉似的眼,箸粉似的玉容语嫣柔柔。
“你第一次等我。”他松开她的下巴,坐在一旁含笑地盯着她。
她从不会等他回来,甚至恨不得他见到她装睡便不会打扰她,今日还是头一次。
闻见这话,谢观怜委屈地上前抱住他腰,心虚地埋在他的怀中,“怎么?我等你,你要是不喜欢,往日我就不等你了。”
娇嗔的话尾音落下,他蓦然失笑,抬手按住她的后颈,温声问:“怜娘是等我,还是在等旁人?”
谢观怜浑身一僵,呼吸下意识屏住。
他知道,果然知道。
他似没有察觉她僵硬的身子,温柔的推开她,起身朝着妆案走去。
“沈听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