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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洗漱完,她又开始做噩梦了。

其实那件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。

那是冰冷的冬季,尚年幼时的她不仅被人追杀过,还被卖到阁楼里,认识了同样被卖在进阁楼里的小和尚,再与他一起逃跑,然后被抓、挨打,日复一日。

而每次被抓后挨打都是小和尚将她护在身下,代替她承受着一鞭又一鞭,她只能睁着含泪的眼,望着他抵在眼前的那颗黑痣。

后来那些人为了震慑其余也想要跑的孩童,便将他的皮囊扒掉面目全非,掏空内脏后挂在她的床前,让她每日睁眼便能看见。

很多事她早就已经选择忘记,不去回忆了,可唯独小和尚脖颈上的那颗痣,如朱砂般映在她的心上。

半夜里,谢观怜又被噩梦惊醒。

她踉跄地起身将屋内的灯全都点上,胸中仍旧有余悸地坐在床边翻看经书。

可现在越是压抑,她越是想沈听肆。

这么多年,他是唯一一个生得与小和尚无论是气度,还是那颗痣,都是如出一辙的人。

想要见到他,看见他平安,好似看见沈听肆,她才觉得小和尚还活着,才能缓解了心中的焦灼感。

可现在沈听肆在何处,究竟还会不会回来……

谢观怜兀自在房中坐了许久,望着窗外的月光恍惚地站起身。

月白在这里……他应该能缓解她心中的焦灼。

而自从第一次遇见他,小雾就已经打听过他住在何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