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柔的青年将老者眼中的情绪尽收眼底,轻声问:“只要身份足够,我都可以娶对吗?”
沈家主颔首:“自然,沈氏的正夫人必须得身份尊贵。”
说罢,沈家主顿了顿,忽而试探问:“肆儿可是有人选了?”
青年笑而不言,外面的黄昏洒在窗边,似翻涌的金色浪涌。
难以琢磨的夕阳光,虚无缥缈的从指尖流逝。
沈家主今日在外面已经待了许久,大夫不让他出来受寒,所以不一会儿便被人从里面推出来。
平日照顾家主的下人进来时,隐约察觉佛室内的气氛诡异,心中忍不住打颤。
下人去推家主,还听见家主语气古怪地说了一句‘都可’,然后便闭上双眸,满脸的疲倦。
而跪坐在蒲垫上的长公子灰白的僧袍如堆雪逶迤,清隽的面容带笑,朝着家主斯文颔首,轻声道:“多谢……父亲。”
这是郎君从迦南寺回来后第一次唤家主‘父亲’,而家主面上却没有半分喜悦,眉头紧蹙地挥手。
“回房。”
下人敛下心思,恭敬的将家主推出去。
偌大的佛室中恢复阒寂,连一幅画、一张席簟都透着空寂的冰冷,貌若慈悲佛子的青年融入其中丝毫没有差别。
最后的一抹艳丽的余晖被彻底吞噬得看不见。
沈听肆站起身,灰白僧袍垂落脚踝,拾步朝着门外走去。
小岳还守在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