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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月色明亮,清辉如水,即便不用点灯,亦能看清脚下的路。

但他顾及她对黑暗的不适应,所以让她提着一盏明月灯。

这一路她脚不沾地,临近明德园才被放下来。

谢观怜手中提着灯,身穿的素色衣裙衬得脸白如莹,仰头看人时似将天边的那一轮月装进了眼眶中,一颦一笑都似含有万种风情。

她不舍地勾着他的手,嘴上却说:“回去吧。”

沈听肆颔首,温声道:“你先回去。”

“嗯,好,那我走了。”谢观怜闻言松开他的手,提着明月盏转身走了。

她没回头。

沈听肆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,望着那道走进院门的倩影,眼中渐渐被清冷的黑雾笼罩。

他以为,她至少会回头看他一眼的,会主动说起明日来送他。

可从她转身后,她便没再转过头,更是从头至尾都没提及过要送他。

无端的,他又想起似乎不只是今夜,往前的每一次,但凡是她先离开,她都未曾回过头看他。

那被灼烤得鲜红的银针穿过,留下耳洞的伤口隐约冷得生疼。

越是不想去在乎的细节,越是容易接踵而至地冒出来。

沈听肆面无表情地垂下眼睑,凝着掌心翻出血肉的伤口。

其实她不仅没有回过头,甚至也没有关心过他掌心的伤。

如此明显的伤口,她看见了都没有关切地问上一句。

所以她真的喜欢他吗?

或许不尽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