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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却连眉心都未曾颤过,维持低垂得似温柔的菩萨在低眉拈花的姿态,温驯得诡异。

他像是没有痛觉般。

直到谢观怜将完整的将针取出来,他才意犹未尽地掀开眼,望着她问:“完了吗?”

不知是否是谢观怜的错觉,她竟从这句话中听出了少许遗憾。

她点头:“结束了。”

收针时,她忍不住又将目光落在他通红的耳垂上。

这种手法不会流血,就是会很疼,毕竟他给的针,比平素用来绣花的针要长得多。

“疼吗?”她眼中浮起心疼。

此刻她的心情很复杂,就如同可惜原本洁白无瑕的玉瓷,被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疤,使白璧微瑕,而下意识生出了惭愧。

因为即便是愈合,他的耳垂上依旧会留下一道小疤痕,这辈子都无法愈合了。

沈听肆莞尔,没说话,低头摆弄方才给她调药的瓶瓶罐罐,最后用干净的狼毫笔沾了点儿湿润的药水,再递给她。

“点在上面。”

谢观怜不问也知道,大约是些不让伤口愈合的药。

她接过来,垂眸仔细在他通红的耳垂上。

这次应该是很疼的,她都能感受到他呼吸乱了,连垂在一旁的手也克制不住地开始颤抖。

能让一向稳重的他失控,应该是很疼。

谢观怜忍不住对着伤口吹了吹,然而下一息,她蓦然被他按倒在床榻上。

他垂头轻喘,居高临下地望着她,按在她肩上的手抖得很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