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。
汤池边放着一盏被罩住的灯,冷月高悬枝梢,朦胧的月光如蝉翼般洒下银色的光辉于水面,池中的雾气弥漫。
谢观怜眉心舒展,舒服地倚在水中望着眼前的青年。
他神色淡淡地屈膝单跪于被雾打湿的青石板上,雾气下垂着密睫的姿态显出几分难以接近的佛性,动作温和的用水清洗她身上残留的旖旎檀香,灰白的僧袍下摆一半都逶迤入水中。
从在房中拒绝他之后,他虽然看似神色如常,但身上一直萦绕着黯淡的失落。
毕竟是骗他的,心中不免有愧。
她双手勾住他的脖颈,仰头吻上他的薄唇,带着点讨好的腻柔:“怎么不笑了?”
沈听肆抬眸凝向她,抬起湿润的手扣住她的后颈,阖眸吻得更深。
若不是因为实在太冷了,谢观怜很想将他从上面拉进池中。
腻了几息,他吻得越发深,好似要将她的整个唇都吞下去,她才忍不住伸手推开他。
两人皆气喘吁吁地喘。息。
“怜娘,你与陈王妃交好,她要离开,你可有想过要一起去秦河?”他转过泛着迷离的脸,墨黑的瞳珠没有定下时给人一种黑到鬼气森森的错觉。
谢观怜往水下沉了一寸,摇摇头:“我如今的身份不好去。”
先不谈她乃丧夫的寡妇,况且她委实不愿离开寺庙,毕竟一旦她离开了寺庙,届时再想要回来将会难得多。
“身份……”他轻声呢喃:“原是因为身份。”
“什么?”谢观怜没听懂他说的话。
“无事。”他微微一笑,将她从池中抱出
来,单手提上灯盏,踏着清辉往住所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