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被送来丹阳给人将死之人冲喜,也只绝望过几日,但从未想过要放弃。
她要活下去。
强烈的求生之意,令她哆嗦地卸下防备的力道。
然刚松开牙齿,一颗药丸毫无预兆的被用力抵了进来,与此同时还有一根修长的手指。
许是怕她只含在口中等融化,所以他将食指一并探了进来,压在她的舌上往里刺,要她彻底地吞下去。
很难受,想要吐。
谢观怜秀眉苦颦,眼角泌出湿雾,难受得下意识喉咙往下咽了咽。
药丸已经咽下去了。
沈听肆慢条斯理的抽出手指,从她的舌尖拉出一条晦涩的黏丝,断裂于女人的唇瓣上。
没再看她,他抱着她越发滚烫的身躯,坐姿端方得如同一尊玉做的雕塑,冷寂得好似刚才的恶劣行径都是错觉。
吃下的药发作得很快。
很快谢观怜便觉得很热,热得难以呼吸,肌肤、发丝、口鼻,整个人仿佛置身于熊熊燃烧的火炉之中,被灼烤得迫不及待想要寻找冰凉的东西降温。
她被热得意识渐渐清醒,睁眼便看见青年靠在马车的窗边。
他在打坐,面容安静得毫无波澜,似没有感受到她在痛苦中深受折磨,马车外摇曳的半片光影,透过垂下竹帘子,婆娑地落在清隽的脸庞上。
圣洁得让人想要将他从莲台上拽下来。
刚才发生的一切还盘旋在谢观怜脑海,心中的恶念不受控地浮起,她只能用舌尖压在齿上来压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