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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久没有听见有人同意,她想要活下去的心越发强烈。

谁也不想死,她也不例外。

谢观怜泪眼婆娑地掀开眼皮,隐约看见熟悉的面容,淡金色的光映在青年昳丽的眉骨上很清冷淡漠,长眉轻敛,双手合十,神态柔静,灰白的僧袍被风吹起一角,如是神佛。

她忍不住蜷缩手指,拽住他袖摆,从喉咙发出声:“救我……”

不管是什么,只要能救她都可以吃。

沈听肆抬起茶褐色的双眸,平静的目光落在一身狼狈的女人身上。

她的鬓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,雾面颤白,石榴红的唇瓣上还沾着白色的粉末,眼眶盈泪,婆娑地望着他,竭力抬着下巴,一道勒痕在白皙的颈子上很是扎眼。

她想活,在用眼神乞求他同意。

沈听肆平静地凝着她的狼狈,屈指拨开贴在她脸颊上的湿润发:“好。”

他救她。

谢观怜想要对他感激地笑一笑,但涣散的意识令她眼前很一片雪雾,攥住衣摆的手也无力地垂下。

长久的失温令她有种回光返照的温暖。

沈听肆神色平淡地接过药,侧首吩咐身边外面的人,顺而将躺在一旁的谢观怜抱在怀中。

“你回去告知师傅我晚些时候回去,小岳驱马,先不回迦南寺。”

“是。”

马车缓缓开始行走。

马车内的人并未将解毒的药喂给浑身发寒的女人,而是低垂柔善的漂亮鸦羽,不紧不慢地拨开她脸上的湿发,动作温柔地整理她的仪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