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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。

这个女人是很美的,所以当时她的儿子才会在一众画像中挑选了谢观怜。

他也曾因要娶妻而面色好转,甚至有时还能下床走上几步,去看为妻子绣鸳鸯枕的绣娘,去看布置的婚房,去看大婚当日要穿的婚服。

明明一切都好转了,可却在大婚当日却无端病发作了。

姚氏至今每每午夜梦回都会想起儿子临死前的不甘心,以及他说的话。

“母亲,儿不愿死,儿喜欢怜娘,想与她天长地久……”

他只留下了一句话,便撒手人寰来了。

姚氏只有他这一个儿子,千疼万惜,自然不能让儿子的遗愿落空。

大庆律法规定,寡妇可再嫁,更何况是这种连祠堂都没进,连堂都没拜的人,即便是再嫁也无人多嘴,所以她用尽一切手段也要让谢观怜给儿子陪葬。

丈夫死,作为妻子,理应相陪,不应该独活,天理便是如此。

可谢观怜却偏生不愿,甚至可能同意去迦南寺也只是缓兵之计,为日后再嫁而夺个好名声。

她绝不允许谢观怜再嫁,即便是想也不能。

姚氏压下心中的怨恨,放下茶杯,眼神犹如冷尸:“我再问你一遍,可愿去陪吾儿?”

谢观怜下颌有气无力地抵在蒲垫上,凌乱的发髻松散,长发逶迤在地上,未施粉黛的脸在暗黑的佛室中白艳得柔媚,不妥协的语气却透着冷漠:“不愿,凭什么要活着的人去陪葬?”

姚氏得到她的肯定回应,也觉不意外,毕竟她早就看出来了,这女人对她的儿子没有半分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