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娘回过神,一脸古怪地看着对面的少年。
去年见他还仗着有一张好看的皮相,穷凶极恶的对人冷言讽刺,今日却见他露出这样的神情,而且还主动前来拜见。
月娘委实不习惯。
于礼,月娘坐在垫上一动不动,脸上维持得体的浅笑:“少卿大人不必多礼。”
张正知直起身,站着似没有要走之意。
月娘默了默,道:“难得见到少卿大人,不如亭中一叙?”
张正知笑道:“多谢陈王妃,只是臣下尚且还有事……”
月娘眉心微蹙,忽地觉得他像是有备而来,抿唇没有说话。
张正知为难地看了眼月娘对面的谢观怜:“臣下手中有一案尚未完全了断,正在此处勘察。”
月娘闻言睨了眼他。
张正知是君王宠臣,背靠最有能力成为下一任储君的黍王,而他一口一个的陈王,空有名头却疯癫了十余年。
将人留下,她便是阻止大理寺办案。
月娘不傻,听懂他话中之意,本也没打算真的要留他,抿唇一笑:“那便不打搅少卿大人了。”
张正知行礼后转身离开。
他临走之前,不经意对谢观怜眨了下眼。
谢观怜见后轻垂下眼,暗忖,他刚刚似乎是说他在外面等她?
有了张正知忽然出现,月娘似乎也没了什么兴致,身子本就带病,不一会儿便被风吹得咳嗽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