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的荤话,下属都直接略过。
说完后,室内安静一片。
下属被冻得发寒,悄然抬眼看去。
少年低眉凝着尸体,脸上不见丝毫笑意,神情与冰窖同温。
幸亏死得早。
张正知乜了眼尸体,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,吩咐下属一会儿将所有口供皆抄录送来,便转身离去。
原是要回禅院,但临了,张正知路过佛塔,余光忽扫至已经灯火通明的罗汉塔,听着从里面传来僧人的念经声。
是僧人夜修。
张正知靴尖陡转,走进罗汉塔。
他眺目望去,一眼便看见上首,正跪坐在莲花垫上的佛子。
青年佛子低着眉,一袭灰白僧袍鹤立鸡群,在巨大的十八罗汉雕像下充满了神性。
似察觉到他直白的目光,不远处的青年眼皮微撩,透过人群不咸不淡地落在他的身上。
那一眼与其柔善斯文的相貌不同,沉着难以言喻的感觉。
这可不是常年浸泡在慈悲佛法下的和尚,应该有的眼神,不像神,反而像是盘亘在神像身上的蛇。
张正知目不斜视的与其对视。
恰逢僧人见有香客前来听经,上前引他上二楼,两人才避开目光。
张正知上了二楼,漫不经心地睨着下方的僧人念经诵文。
这一等便是两个时辰。
念经的僧人都相继离去,沈听肆站起身,拾步欲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