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观怜自然不知他一直在这里等自己,看了眼他露出的喉结,眉心颦起,往后退了一步:“张正知,许久不见。”
“是七百二十天没见了。”张正知脱口而出。
说完又抬了抬下巴。
谢观怜佯装没看见,别过头,“没想到再次相见,你我
竟是这种情形,当年你走得匆忙,我没来得及相送,抱歉。”
其实也并非是没来及相送,而是她眼里全是别人。
张正知什么都清楚,甚至听她这样平静的语气说出来,心中还有些委屈。
他面上却还维持得很自然,好似不在意般摆手:“无碍,我走得很急,也没有与你说,是我不对。”
谢观怜闻言转过沾着点湿润的眼瞳,直直地望着他,唇边绽出一抹温柔的浅笑。
他目光怔住,一眼都移不开。
谢观怜没再接着话题往下说,而是打量他腰上大理寺少卿的令牌,展颜道:“没想到才时隔两年,小知就已经成了大理寺的大人,真是年少有为。”
小知……
她又叫他小知了,这些年只有她会叫。
真好听。
张正知唇角忍不住往上翘,可又想竭力维持淡然让她觉得自己成熟了,不再是几年前没长大的少年。
可他在她面前本就难以维持淡然,此刻俊美的脸庞渐渐有了一丝狰狞。
谢观怜被他似兴奋又似不屑的狰狞表情,吓得心忖方才那句话可是哪里不对?
张正知把持好神态,佯装不在意地垂眸,用泛红的指尖拨弄着腰上的佩饰,嘴上说:“其实我原是不想担任大理寺少卿的,但自从进了大理寺,一连斩获数起案件,自然就上去了。”
少年的炫耀说得好不经意。
谢观怜见他还和往年一样,除了面容多了几分成熟的冷硬,身量也挺拔不少,一切都还没有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