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他怀中抬起瘦骨的脸庞,颊边粉嫩,琼鼻微红,因眼眶盈泪所以稍显神采涣散,抽泣得很是可怜。
谢观怜像是才发现自己半边身子倚在他怀中,朱唇微启,‘呀’了声,然后急急地从他怀中退出。
沈听肆与她对望,眉宇平淡如常,看不出有任何的心动,甚至是怜惜。
她掀眸觑了眼他,然后又缓垂纤白细长的脖颈,咬着下唇讷讷道:“方才我太害怕了……”
沈听肆目光落在她侧脸上的红痕上,言简意赅地说:“无碍。”
还是这般冷淡,哪怕她都用了‘蛊毒’这种方法接近他,今日险些被贼人侮辱,他也还是这番姿态。
谢观怜的心中犹如有热水在疯狂地沸腾,竭力咬着下唇,尝到淡淡石榴味儿才平息。
听见他平静的腔调,她心忖是直接请辞,还是继续赖他。
沈听肆先越过她,往台阶上行去。
“屋内有擦伤的药。”
青年清凉的声音从耳畔拂过,谢观怜打算离开的心霎时散去,捉裙在他的身后。
和之前一样堂屋宽敞整洁得纤尘不染,窗牗大开,林中送来一阵冷冽的竹叶清香。
她轻车熟路地屈膝跪坐于蒲垫上,侧首看见他从屋内提着药匣子出来,放在眼前的梨花木案几上。
这药匣子与此前的不同,虽然只用过一次,但她记得上次他拿出来的药匣子上有素色的暗纹,而这个却没有。
见她盯着药匣子,沈听肆眉目柔善道:“上面都有标写如何使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