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岳望了望谢观怜融入竹林雾色的朦胧芳影,然后放下锄头走进去。
“郎君,这怜娘子是来作何的?”
青年正手持小铜莲花香炉,熏去身上沾染的脂粉味,语气轻缓地道:“请我度她。”
哈……度她?
小岳闻言陡然睁大眼,看着自家郎君跪坐在蒲垫上,一身僧袍瞧着清隽出尘,他忽然就想到刚才去后山,看那之前喂养的兔子。
结果那豢养了近一百只兔子,现在连最后一只也没有了。
他觉着郎君真是当世活阎王,说是放生,还真是,全放地府去了。
这度人……
小岳无端地打了寒颤,不由得在心中暗忖,这小妇人胆子真大。
。
夜里。
小雾将床幔放下来,转头看见娘子披着雪白的毛绒大氅坐在窗边,专注地盯着前方,乌发披散,柔和的烛光照得侧颜轮廓柔媚,颇有几分娴静的柔美之态。
小雾见她在专心致志地看夜雪,便没有出口打扰,出去时顺而轻声地带上门。
谢观怜听着明德园外,传来若有若无的念经声,面露思索,然后站起身穿上木架上的披风。
将门拉开时细雪被卷吹在睫上,一股属于冷冬的寒凉钻进骨子里。
她眺目望着外面的飘着的细雪,唇角微翘,露出狡猾的笑。
从今夜就开始,她要医治身上的‘蛊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