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娘轻轻地敛睫,扶着她的手往她的禅院走着,解释道:“我在梅林迟迟等你不归,便回来寻你的,结果听一小尼姑说你晕在了梅林,就让小雪去找你,可我又久等不到小雪回来,结果刚出门就瞧见你与小雾回来了。”
进到院中,小雾将寝居的门推开,冷寂的小室内霎时涌入女人身上特有的胭脂粉香。
谢观怜身上的披风被小雾解下挂在木架上,里面的衣裳完整地倚坐美人榻上,绽开的裙裾上还晕着一块干枯的乳茶色。
“娘子来暖暖手。”小雾将暖炉燃起,又将汤婆子递到她的怀里。
月娘坐在一旁看着她白净的颊边浮起暖意的粉,一双眼尾盈出含情的春意,瓌姿艳逸的容色在素雅简单的清修房中夺人心魄。
谢观怜是她见过最美的女人,不仅是容色,更有从骨子里透出的勾人美。
拥有这般美貌,恐怕只要她勾勾手,不少男子就都会蜂拥而至,为她生死不顾……
渐渐,月娘看得有些失神,嘴里说的话也忘记了。
“月娘?”谢观怜正听着她说话,察觉忽然她消了音,眸含疑惑地乜去,却见她正失神地盯着自己。
月娘霎时回神,耳尖红红地垂下头,“没……只是刚刚想到怜娘生得这般好看,却要守着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男人,实在可惜了。”
谢观怜莞尔:“无甚可惜,若是夫婿尚在,我现在恐怕不一定过得比如今好呢。”
月娘抿唇笑了笑,忽然问:“那怜娘若是再遇见喜欢的人,会想再嫁吗?”
谢观怜没有迟疑地摇头:“不会。”
她没打算再嫁,也不会再遇上喜欢的人。
月娘闻言眨了眨眼,没在继续问。
两人在房中聊了片晌。
时过哺时,月娘看向外面,说道:“现在也不早了,怜娘正病着要好生歇息,我便不打扰你了,我回去看看小雪回来没有。”